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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息收入大降、资金资产两头承压,这些城商行想换个活法

贷款利息收入下降甚至亏损,一些银行只能通过金融市场、同业拆借等投资、类信贷业务,维持收入和利润。

邯郸银行6月30日提供的数据显示,2018年全年,该行贷款利息收入30.35亿元,存款利息支出25.15亿元。不计算债券利息收入,其贷款业务实现净收入约5.2亿元。

同时,邯郸银行的贷款规模环比下降,同比仍在增长。2018年、2019年一季度,该行贷款余额分别为617.7亿元、613.4亿元,同比增加约109亿元、4.4亿元,增幅分别约16%、0.7%;同期,存款余额为1113.9元、1092.8亿元,同比分别增加约79亿元、-22亿元。

在城商行、农商行等中小银行中,利息收入亏损的尚属个案。但贷款规模增长,利息收入下降,或利息收益率微薄的银行,却不在少数。

2018年底,该行应收款、可供出售、持有至到期、买入返售等同业、拆出投资类资产,总额约为715亿元,同比增加约54亿元,对应收益则增加了4.8亿元。

个别银行投资收入波动剧烈

大连银行一季报也显示,2019年前3个月,该行利息收入46.4亿元,支出约31.6亿元,利息净收入14.8亿元,同比减少1.4亿元以上,降幅接近9%。

2018年,吉林银行债券投资收入19.7亿元,同比下降5.74亿元,降幅为22.55%。同期,该行债券资产规模有所下降,截至12月底的余额约541亿元,同比下降约 84亿元,降幅接近15%,低于利息收入降幅。

利息收入下滑且规模还在扩大,利润主要来源的投资收益波动频繁,让个别城商行的盈利能力面临严峻的考验。

作为利润主要来源的利息收入下降甚至亏损,让个别银行的盈利能力面临挑战。

以甘肃银行为例,2018年、2019年一季度,该行实现利息收入153.2亿元、38.4亿元,利息净收入约为71.3亿元、16.7亿元,同比减少约3.5亿元、4.4亿元以上。

一些银行对投资收入的依赖明显。邯郸银行披露数据显示,2018年、2019年一季度,该行的营业收入全部来自投资收益,金额分别为30.6亿元、6.46亿元,扣除利息亏损后,营业收入约为28.4亿元、4.89亿元。

“收入增长受挤压,支出有刚性,人员、拨备、利息等都是必须要支出的成本。”上述股份制银行人士说,城商行等中小银行的自我调整空间、能力都弱一些,要保证正常盈利或利润增长,就必须降低成本。依靠传统手段,虽然也能降低成本,但效果相对有限,需要借助新的技术手段,在降低成本的同时,提高经营效率。同时,通过新的技术手段,获得长期、低成本资金,并找到优质客户和资产。

“如果贷款收入不能稳定增长,甚至还出现下滑,负债成本又上升,光靠同业、表外、投资等业务,维持收入长期增长的难度很大。”上述上市银行人士说,债券市场利率短期波动,可能会增加投资收益,但还是难以解决长期的收入、利润问题。

“资产负债成本上升,资产收益率下降,加上放贷趋于谨慎,就会两头受压。”上述上市银行人士说,如果不能找到新的业务增长点,个别中小银行的盈利状况,未来会面临更大压力。

上述业内人士认为,一些中小银行要突破困境,需要同时开发优质客户,获得低成本资金。而定位区域的中小银行,熟悉当地市场,在扎根当地、做好客户分类的基础上,开发新的产品形态, 可以形成独特的竞争优势。

富滇银行数据显示,截至2018年底,该行个人贷款余额290.5亿元,同比增加近54亿元,增幅22.74%,高于全部贷款增速6.85个百分点,个人活期、定期存款同比增长32.27%、22.82%,高于公司同类存款增幅54.91个、22.19个百分点。

这在一些银行业绩数据中已经有所反应。富滇银行年报显示,截至2018年底,该行存款余额1449.3亿元,比2017年的1525.8亿元,减少约76亿元,但存款利息支出同比却增加约3亿元,达到28.9亿元。

该行投资利息收入增长,主要来自应收款投资。2018年全年,吉林银行应收款投资利息收入28.6亿元,同比大幅增加19.2亿元、增幅高达203.69%,而资产规模却下降了555亿元左右,降幅达到 63.58%。

据邯郸银行统计,在2018年各银行年报中,国有大行、绝大多数股份行、城商行,均将“债券利息收入”,计入“利息收入”科目。按照这一惯例,该行将债券利息收入从“投资收益”调整到“利息收入”科目。根据中国货币网发布的《邯郸银行2018年债券年报》,2018年,邯郸银行债券利息收入为17.6亿元,计入“利息收入”科目后,其利息收入应为55.5亿元,利息净收入则为14.9亿元,占营业净收入的52.6%;投资收益13亿元,占比为45.7%。

第三方数据显示,2019年3月,商业银行发行的20万元起购的大额存单,各期限利率均较基准上浮50%以上,达到2018年3月以来最高值,城商行、农商行则较基准利率上浮53%以上,在商业银行中最高。

负债成本上升是普遍现象

部分银行还利用所在地域优势,开展特色业务。富滇银行年报称,2018 年继续深化特色小币种经营,并将口岸业务作为沿边金融和跨境金融战略的重中之重,成为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人民币对泰铢唯一一家直接交易做市商。吉林银行则称,打造特色国际业务,大力开展韩元现钞业务。

“除了压缩成本,开发新的产品、客户,比拼降成本的能力、业务创新的能力和耐力,是一些中小银行突围、转型的主要方向。”上述股份制银行人士说。

相较于策略性亏损,负债成本上升对一些中小银行利息收入影响更大。某大型股份制银行高层对记者说,有些中小银行“抓不到存款”,只能发行高成本的大额存单,但由于资产收益率偏低,使得利息收入萎缩,市场资金成本上升后,资产收益再次受到挤压,导致利息收入进一步压缩。

与邯郸银行一样,同期,上述两家银行的贷款规模仍在增长。截至2018年底、2019年3月底,甘肃银行贷款余额分别为1608.8亿元、1638.6亿元,同比增加约306亿元、294亿元,增幅均在20%以上,存款增加约185亿元、216亿元,增幅约为14.8%、10%,增速均远低于贷款。

虽然利息收入出现亏损的银行尚属个别,但贷款规模增长,且增速快于存款,利息收入却明显下降的城商行等中小银行,有所增加。如H股上市的甘肃银行(02139.HK),2018年利息收入增长超过9%的情况下,利息净收入却下降了近5%。2019年一季度,该行利息收入、利息净收入同比均出现下降。

“负债成本上升,是单个银行无法逆转的,关键要找到优质资金和资产,同时做好风控。目前来看,个人业务比较符合这个方向。”该人士说,这也是一些银行今年大力开发财富管理、信用卡、消费贷款等业务的原因。

进入2019年之后,一季度该行利息收入8.44亿元,支出高达9.93亿元,利息收入净额为-1.49亿元。而在上年同期,该行利息净收入为-8277万元,2017年则为3933万元。

“个别银行没有高定价、有竞争力的客户,贷存比偏低,而风险成本偏高,收入增长受挤压,只有把资金投放到同业、金融市场,投资一些债券,或者让别家放贷。”上述股份制银行人士说,“现在市场流动性充裕,资金不紧张,资金拆出方的收益就下来了。”

“不同银行存在差异,有些银行直接贷款利息收入低一些或亏损,是为了抓优质资产和客户,通过协议、结构性存款等方式,先把优质客户拉进来。”某上市银行中高层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称,这类利息收入下降甚至亏损,是属于策略性的,目的是通过其他业务反哺利息收入损失。

而同时,利差却在持续走低。2016年至2018年,富滇银行净利差分别为2.33%、1.94%、 1.82%;同期的净利息收益率分别为2.54%、2.12%,1.95%,两年间分别下降0.51个、0.59个百分点。

“城商行、农商行业务有局限性,利息高的不敢放,利息低的融资方不愿意要。”上述上市银行中高层人士说,即便贷款规模增加,但资金成本是刚性的,资产规模扩大的增量收益,反而被负债成本吃掉,甚至无法覆盖新增负债成本。

业内人士认为,对中小银行来说,开展创新业务优劣势并存,一方面,新业务涉及产品、人员、风控、案件防控等整个环节,门槛不低;另一方面,中小银行深耕区域,熟悉当地市场、客户,如果能扎根当地,做好客户分类,也有后发优势。

“有些银行的利息亏损是策略性的,目的是为了抓优质资产、客户。”有业内人士说,少数中小银行没有长期、稳定的优质资金,导致负债成本上升;缺乏优质资产、客户,使得贷款投放受限、资产收益偏低,最终资产、资金两头受压。

自从2018年二季度以来,大额存单利率持续走高。公开信息显示,江西银行、吉林银行、广东南粤银行等多家银行发行的大额存单,利率上浮已高达55%,此后也一直处于高位运行。

邯郸银行近日披露的年报显示,2018年全年,该行利息净收入-2.7亿元;2019年一季度,该行利息净收入-1.49亿元。而在2017年,其利息净收入虽然不多,但尚有近4000万元。邯郸银行相关人士称,由于大多数银行已将债券利息收入计入利息收入,该行也进行了会计调整,调整后,其2018年、2019年一季度的利息收入为正。

年报数据显示,2018年,吉林银行金融市场业务总额823.7亿元,投资资产总额859.5亿元,其中各类债券合计约541亿元,其他类别约为318亿元。财报附注显示,吉林银行其他投资资产,对应的是应收款投资。

不过,吉林银行应收款类投资收入大幅增长,可能并非完全是收益提升所致。数据显示,2017年,由于将不具有利息性质的收入,调入投资收益科目,导致该行2017年投资收入暴增59.1倍,达到36.98亿元,应收款利息收入则大幅下降36亿元,降幅79.25%,利息净收入下降46.51%。

根据邯郸银行年报披露,2018年全年,该行利息收入约37.8亿元,利息支出却高达40.5亿元,全年利息净收入为-2.7亿元。利息收入已经无法覆盖利息支出。

该人士还称,过去房地产、非标融资需求旺盛,同业收益比较高,但现在套利、不规范业务整治,加上个别银行出现信用风险,中小银行不敢轻易将资金拆借给外地银行,收入来源会进一步受到影响。

部分利息收入策略性亏损

突围方向

一些城商行由于投资收益下降,在利息收入增长的情况下,带动利润大幅下滑。2018年,温州银行营业收入36.17亿元,同比下降3.53亿元,降幅接近8.89%;净利润5.1亿元,同比下降3.98亿元,降幅43.46%。该行在年报中称,营业收入、营业利润、净利润下降,原因是投资收益同比下降。2018年末,该行债券投资利息收入6.7亿元,应收款投资利息收入39.47亿元。其中,债券投资利息收入同比大幅下降7.4亿元,降幅超过50%;投资收益6907万元,同比下降超过6.1亿元,降幅接近90%。

而到了2018年,吉林银行又将这部分收入回调至利息收入中,导致投资收益同比减少36.89亿元,下降96.75%。该行在年报中称,应收款投资收入大幅增长,主要是金融商品(含到期)持有期间的非保本收益,调整至利息科目单独核算,以及其他应收款投资成本减少。

同期,吉林银行发放个人贷款501.2亿元,同比增长86.52亿元,平均执行利率达到7.2%。

以晋城银行为例,截至2018年底,该行企业贷款214.6亿元,同比增长约61亿元,利息收入约9.3亿元,同比增长约14%;个人贷款余额171亿元,同比下降约11亿元,但利息收入12.8亿元,同比增长约32%,比公司贷款高18个百分点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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